“熊山。”
“末將在!”熊山單膝跪地,頭顱低垂。
“積雷山那邊,有動靜嗎?”
“回王的話,”熊山甕聲甕氣地答道,“很靜。那頭老牛像是死了一樣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倒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句。
“說。”
“倒是咱們山下的那些小妖,這兩天人心惶惶。都在傳……傳咱們惹了天庭,早晚是個死,有不少想偷偷溜下山的。”
熊山猛地抬起頭,眼中兇光畢露,“王,給俺五百親衛,俺去把那些吃里扒外的雜碎全宰了!”
“不必。”
朱寧緩緩抬起手,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。
“恐懼是最好的篩子。”
他看著下方那片黑暗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,“想走的,讓他們走。把路讓開。”
熊山愣住了:“王?這……”
“但有一條。”
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塊黑色的骨板。
“告訴他們,走出黑風山地界一步者,死。”
他不需要親自動手。
胸口這道天威烙印雖然被封印,但那股力量并未消失,而是被他轉化成了一種“輻射”。
只要他愿意,這方圓百里之內,任何沾染了他氣息的生靈,都會成為這道傷疤最好的養料。
“那是顯圣真君留下的火。”
朱寧低聲喃喃,手指撫過胸口那塊黑骨,指尖傳來灼燒般的刺痛。
這種痛讓他清醒,也讓他強大。
他正在嘗試做一件瘋狂的事――用那來自深淵的“骯臟”做燃料,去慢慢消化這道來自天庭的“規矩”。
這是一場在他體內進行的戰爭。
只要他不死,這道傷疤,就會成為他邁向更高層次的階梯。
“蛇母。”朱寧的目光轉向陰影。
“妾身在。”蛇母身形一晃,出現在大殿中央。
“車遲國的毒,埋得如何了?”
“回大人,”蛇母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興奮,“那座空了的道觀,現在已經成了老鼠窩。哪吒雖然封了城,但他封不住地下的路。我們的‘信徒’,正在那里生根發芽。”
“很好。”
朱寧緩緩閉上眼,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被一點點蠶食的金光。
“不要急。讓子彈……再飛一會兒。”
“現在的安靜,是為了迎接更大的雷聲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