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。
整整三日,黑風山的地底沒有傳出一點聲響。
地面之上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熊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暴躁野獸,提著那柄元磁巨斧,在洞口來回踱步。
每走一步,都在堅硬的巖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“都他娘的給老子打起精神來!”
熊山沖著守門的妖兵咆哮,“一只蚊子也不許放進來!誰敢走神,老子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”
妖兵們噤若寒蟬,握著兵刃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蛇母倚在遠處的陰影里,手里把玩著一條青色的小蛇。
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扇緊閉的地堂石門,狹長的鳳眸里,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
蛇母低聲自語。
那扇門后,沒有任何氣息傳出。
連那股一直籠罩在山頭的、令人心悸的天威壓迫感,似乎也隨著朱寧的消失而減弱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“轟隆隆dd”
厚重的斷龍石緩緩升起,一股混雜著血腥、腐爛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氣息,從門后的黑暗中噴涌而出。
所有的妖兵下意識地退了一步。
一道骨白色的身影,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。
朱寧。
他身上的瘟骨甲變了。
原本慘白的骨質上,多了一層洗不掉的灰黑,像是在萬年的淤泥里浸泡過。
那原本布滿全身的裂痕已經愈合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暗紅色的、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紋路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原本有一道散發著金光的天威烙印,此刻卻被一塊黑色的骨板死死覆蓋。
那骨板凹凸不平,像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污穢氣息,將那金光徹底封死在體內。
“王!”
熊山大步沖了上去,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和一絲畏懼,“您的傷……”
“沒好。”
朱寧的聲音依舊嘶啞,卻比之前更冷,像兩塊冰凍的尸骨在摩擦。
他沒有看熊山,徑直走向那座屬于他的黑玉王座。
每一步落下,腳下的巖石都會染上一層淡淡的白霜,隨即迅速腐爛、發黑。
他坐了下來。
那股壓抑的死寂,再次籠罩了整座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