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天庭。
一個蒼老的,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,仿佛自九天之上降下,在他神魂深處炸響。
“孽畜,安分些。”
“下一次,落下的便不是目光。”
“是雷。”
“噗!”
朱寧猛地噴出一口逆血,身形萎靡。
那道聲音消失了,可那股源自天威的鎮壓,卻像一根無形的針,死死地釘在了他的神魂之上。
“大人!”游子驚駭欲絕。
“我沒事。”
朱寧緩緩抬起手,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沒有恐懼,只有一片更加深沉的,冰冷的算計。
他知道,自己這番動靜,終于驚動了棋盤之上,另一位真正的棋手。
也知道,自己剩下的時間,不多了。
“傳我的令。”
朱寧的聲音,如同最終的審判。
“告訴熊山,演武結束。”
“讓他挑出最精銳的一千妖兵,三日之內,我要看到一支能上戰場的軍隊。”
“告訴蛇母,把她的毒,都給我埋進車遲國那座空了的道觀里。”
“也告訴狼牙……”
朱寧緩緩站起身,那副布滿裂痕的瘟骨甲與黑玉王座摩擦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他的刀,還不夠快。”
“讓他把火,燒得再旺一些。”
“我要讓積雷山那頭老牛,再也坐不住。”
他一步步,走下王座,走向了那片更深沉的黑暗。
“我要讓這盤棋,在我選定的時間,我選定的地點……”
“徹底亂起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