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自洞頂的陰影中無聲落下,停在他肩頭。
是游子。
“大人,西面,見血了。”
朱寧的指尖,在冰冷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唯一的聲響。
“狼牙軍的第一刀,斬斷了積雷山東麓的一處補給線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斬首三十六級,焚毀糧草百車,無一生還。”
“現場,只留下了一樣東西。”
游子頓了頓,聲音變得愈發幽深。
“一撮,被血浸透的,狼毛。”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,那頭老牛的棋盤,終于被他撕開了第一道,無法愈合的口子。
“翠云山那邊呢?”
“火,也已經燒起來了。”游子漆黑的豆眼里,閃爍著凝重,“鐵扇公主親率半山兵馬,堵在了玉面狐貍的摩云洞外,說是要為太子爺討一個公道。”
“積雷山的防線,已經向后收縮了五十里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,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。
三路烽火,已燃其二。
“熊山呢?”
“還在鬧。”游子回答,“他把所有降兵都編入了敢死營,日夜操練,幾乎要把黑風山的地皮都給掀了。”
“積雷山那邊,有什么反應?”
“很奇怪。”游子困惑道,“平天大圣很憤怒,但他沒有立刻發兵。”
“他的目光,似乎被這三件事同時牽扯住了。”
朱寧沒有再說話。
他知道,那頭老牛之所以還未發作,不是因為他怕了,而是在等。
等一個,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的,最好的時機。
就在這時,朱寧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眉心那枚早已被他強行壓制的血色“劫”字印記,毫無征兆地,亮了起來!
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嚴,混雜著更加漠然的冰冷,順著他的神魂轟然反噬!
那不是積雷山,不是那個和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