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牙沒有半分停留,他割下那牛妖的頭顱,又自他身上,撕下了一撮被血浸透的牛毛。
他將那撮牛毛,輕輕地,放在了那堆尚未熄滅的篝火旁。
然后,轉身,帶著他那三百頭沉默的餓狼,消失在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。
這是陰謀。
是朱寧藏在陰影里,那柄真正致命的刀。
而在另一片更加繁華,也更加骯臟的人間集市。
蛇母妖嬈的身影化作一名普通的商婦,她捻著一方絲帕,在一家茶館的角落里,與一名看似普通的茶客,低聲交談。
“聽說了嗎?積雷山那位新來的玉面公主,手段可不一般呢。”
“哦?怎么說?”
“我那在摩云洞當差的表姐說啊,那位公主殿下,似乎與前些日子太子爺在外的慘敗,脫不了干系。”
茶客的眼中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這是毒。
是朱寧遞給那座火焰山的,一劑無色無味的穿腸毒藥。
三路烽火,同時點燃。
黑玉王座之上,朱寧緩緩睜開了眼。
他那身布滿裂痕的骨甲,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。
那兩具妖王尸骸的力量,已被他徹底熔煉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輕輕按在了自己的眉心。
那里,一枚由無數細密雷紋構成的猙獰“劫”字,若隱若現,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雙自九天之上投下的,漠然的眼睛,正透過這枚劫印,靜靜地注視著他。
不是積雷山,不是那個和尚。
是天庭。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,自己這番動靜,終于驚動了棋盤之上,另一位真正的棋手。
也知道,這場游戲,比他想象的,更有趣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