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里是伙房重地,不是你這喪家之犬該來的地方!”
黃四郎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他眼中的陰鷙被一絲無法掩飾的屈辱所取代。
他回頭,對著那牛妖管事,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牛管事說笑了,我只是……只是覺得這位新來的兄弟,有些面善。”
“面善?”牛妖管事不屑地啐了一口,“我看你是餓瘋了,想來偷食吧!”
“滾!別耽誤了給大王們備宴!”
黃四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他再次將那雙充滿懷疑的眼睛,死死地釘在了朱寧的身上,像要將這副皮囊的每一寸都烙印在腦海。
許久,他才緩緩地,一瘸一拐地,消失在了溶洞的另一端。
威脅,暫時解除了。
朱寧沒有動,依舊保持著那副憨傻的模樣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!”牛妖管事將怒火盡數發泄在了他的身上,“趕緊去!把淵底那位的食槽裝滿!耽誤了時辰,老子把你剁了當料!”
朱寧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哈腰,轉身,快步走回了那間陰暗的儲藏室。
石門在他身后合攏,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。
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黃四郎那條瘋狗,已經咬住了他的影子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朱寧的目光,越過那些堆積如山的血肉,落在了儲藏室最深處,那個由黑鐵打造的,巨大的食槽之上。
那里,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,通往這座火焰山最深沉秘密的,唯一入口。
他沒有再猶豫,一步步,向著那片更深沉,也更致命的黑暗走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