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四個字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禮,我收下了。”
朱寧的聲音嘶啞,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伸向了那卷法旨。
道人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知道,這法旨之上,附著著大圣爺的一絲雷霆真意。
別說一頭小小的豬妖,就是尋常妖王,膽敢觸碰,也要被當場煉化神魂。
可朱寧的手,沒有停。
他的指尖,在觸碰到那層紫色雷光的瞬間,瘟骨甲之上,一道道如同枯萎藤蔓般的墨綠色紋路,微微一亮。
“滋啦――”
雷光與腐爛,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,無聲地對撞。
那足以凈化萬物的雷霆真意,竟如同遇到了克星,被那股污穢的規則之力,寸寸蠶食,吞噬!
道人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朱寧緩緩地,將那卷已經失去了所有神光的法旨,拿在了手中。
入手冰涼,像一張普通的獸皮。
“回去,告訴你的大圣。”
朱寧緩緩抬起頭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那張由震驚轉為驚駭的臉。
“我浪浪山,正在練兵。”
“沒空赴宴。”
道人的身體猛地一僵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具骨妖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殺意。
“你敢違逆大圣法旨!”
“這不是違逆。”朱寧緩緩搖頭,他將那卷獸皮,隨手扔進了腳下冰冷的塵埃里。
“是通知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望向了身后那片正在被鐵血熔煉的荒原。
“王座在此,不迎外客。”
朱寧的聲音,如同最終的審判。
“他若想見我。”
“自己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