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站起身,走到黃四郎面前,伸出那只干瘦的利爪,輕輕捏住了對方那條灰白的手臂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輕響。
那條手臂,竟如同風化了的巖石,在他的利爪下寸寸碎裂,化作最細膩的灰白塵埃。
黃風大王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更加霸道、也更加古老的秩序之力,正順著那些塵埃,試圖侵蝕他的妖力。
他猛地收回手,那雙三角眼里,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稀釋的凝重。
“茶,涼了。”
他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,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暴虐與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。
“傳我王令。”
他的聲音,在洞府之內回蕩。
“召集所有兵馬。”
“我倒要親自去看看。”
黃風大王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他那浪浪山的新茶,究竟有多燙手。”
地宮之內,陰冷如鐵。
朱寧靠在冰冷的元磁礦石上,一動不動。
游子的身影從橫梁上無聲地落下,停在他肩頭。
“黑風山的妖氣,動了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,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那只黃鼬精帶回去的,不僅是恐懼,更是一份無法被拒絕的戰書。
“他會來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。
“我們守不住。”游子的回答,簡單而直接,“黃風大王座下有妖將十三員,妖兵過萬。我們的兵力,不足他的三成。”
“誰說要守了?”
朱寧緩緩站起身,那副厚重的瘟骨甲與元磁礦石摩擦,不帶半點聲息。
他走到地宮中央那張由整塊巨石打磨而成的沙盤前,骨白的指尖,輕輕劃過代表著浪浪山與黑風山交界的區域。
那里,是一片狹長的峽谷。
“傳我的令。”
“命地堂,即刻起,清空‘一線天’峽谷兩側所有巢穴。”
“我要他在三日之內,將那里的山體,給我徹底挖空。”
游子愣住了。
“命工堂,將府庫中所有的元磁礦石,都運過去。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我要他,為我布一座只進不出的口袋。”
“大人,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客人要來,總該備一份像樣的回禮。”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望向了青木嶺的方向。
“也告訴蛇母。”
“讓她把最好的毒,都給我埋進去。”
“我要讓那片峽谷的每一寸土地,都能開出最美的……死亡之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