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單純的神通,更像是一種……權柄的碎片。
一種,能與天地脈搏共鳴,撬動一方水汽流轉的鑰匙。
他緩緩地,舉起了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。
沒有結印,沒有念咒。
靜室之內,竟毫無征兆地,匯聚起一團拳頭大小的,濕潤的水汽。
水汽凝結,化作一顆顆晶瑩的水珠,懸浮于他的掌心,緩緩旋轉。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,自己又多了一張,能在這盤棋局上掀動風云的底牌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。
“大人!”
是熊山的聲音,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車遲國君,派人送來了國書!”
朱寧緩緩散去掌心的水珠。
他沒有半分意外。
戲臺拆了,戲班子死了,這出戲的東家,總該出來說句話了。
他緩緩站起身,推開了靜室的門。
門外,一名身著王室宦官服飾的人類,正匍匐在地,瑟瑟發抖。
他高高舉過頭頂的,是一卷由明黃絲綢制成的,燙金的國書。
朱寧沒有去接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,看著那卷象征著人間王權的國書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沒有半分波瀾。
熊山上前,將國書接過,展開,恭敬地呈現在朱寧面前。
朱寧的目光,一掃而過。
國書之上,辭藻華麗,極盡諂媚。
無非是感謝“上仙”為國除害,并奉上金銀珠寶、美女城池,只求“上仙”能取代那三位妖道,成為車遲國新的,護國天師。
“天師?”
朱寧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,愈發深沉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從那宦官的身旁,輕輕拂過。
“啊!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。
那名宦官的身體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開始浮現出一塊塊墨綠色的斑點,迅速腐爛、枯萎!
他沒有死。
朱寧只是將一絲微不足道的瘟骨之力,渡入了他的體內。
“回去,告訴你的國君。”
朱寧的聲音,如同自九幽傳來,清晰地在每一個角落響起。
“我浪浪山,不收香火。”
“只收,領土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望向了車遲國都的方向。
“三日之內,我要車遲國割讓三百里邊境。”
“否則,我不介意讓那滿城的香火,都嘗嘗……”
“腐爛的滋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