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”
囚籠破碎。
那輪剛剛成形的道火驕陽,也隨之哀鳴一聲,化作漫天金色的火雨,消散于無形。
兩百頭熊妖,脫困而出!
它們雖然個個帶傷,妖氣萎靡,可那雙赤紅的眼眸里,卻燃起了復仇的滔天怒火。
山丘之上,朱寧緩緩收回了手。
他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城樓上那三張由震驚轉為驚駭的臉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指向了城池的東北方向。
那里,是三清觀的所在。
“戲看完了。”
朱寧的聲音,冰冷如鐵,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妖物的耳邊。
“該拆戲臺了。”
香火囚籠破碎。
金色的符文如漫天飛灰,夾雜著一聲不甘的哀鳴,消散于風中。
城樓之上,虎力大仙猛地噴出一口逆血,身形踉蹌。
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,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從容,只剩下無法置信的驚駭。
法陣被破,香火反噬。
他身旁的鹿力與羊力二仙,同樣臉色煞白,氣息萎靡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鹿力大仙聲音干澀,“他……他竟能污我道門香火!”
城下,兩百頭熊妖脫困而出。
它們雖然個個帶傷,妖氣萎靡,可那雙赤紅的眼眸里,卻燃起了復仇的滔天怒火。
“吼!”
熊山仰天咆哮,聲震四野。
他將那柄門板大小的元磁巨斧指向城樓,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獸。
山丘之上,朱寧緩緩收回了手。
他沒有再看城樓一眼。
他轉身,骨白色的身影,第一個向著城池的東北方向行去。
那里,是三清觀的所在。
“跟上!”
熊山沒有半分遲疑,他巨斧一揮,放棄了眼前唾手可得的城墻,帶著他麾下那兩百頭燃燒著怒火的戰爭機器,緊隨王座之后。
黑色鐵流,繞城而走。
城樓之上,三位國師眼睜睜地看著那支妖軍,如一把燒紅的鐵錐,狠狠地扎向了他們的心腹之地。
“不好!”虎力大仙臉色劇變,“他要毀我道觀根基!”
三清觀,是他們在車遲國經營了數十年的根本。
那里不僅有他們積攢的丹藥法寶,更有維系著他們與此地氣運相連的法壇!
法壇若毀,他們便如無根之萍。
“追!”
虎力大仙再也顧不上城中那些凡人的死活,他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,第一個化作一道金光,追了下去。
鹿力與羊力二仙不敢怠慢,緊隨其后。
一場獵人與獵物的追逐,在車遲國都之外的荒野上,悍然展開。
朱寧走在最前,速度不快不慢。
他像一個最高明的釣者,始終將魚餌吊在那三道金光的眼前,卻又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。
“大人,他們跟上來了。”
蛇母妖嬈的身影自他身旁的青霧中浮現,她狹長的鳳眸里,閃爍著冰冷的算計。
“讓你的蛇,準備好。”朱寧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。
他此行的目標,從來都不是攻城,更不是與那三只老妖正面硬撼。
他要的,是把他們從那座香火構筑的龜殼里,一條條釣出來。
然后,在這片由他選定的荒野上,一一宰殺。
半個時辰后,一座低矮的山谷遙遙在望。
山谷兩側怪石嶙峋,地勢險要,是天然的埋骨之地。
朱寧的腳步,停了。
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身后那三道越來越近的金色流光。
“熊山。”
“末將在!”
“戲臺,到了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“該請客人……入座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