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”
一頭熊妖忍受不住那灼燒神魂的高溫,揮動戰斧狠狠劈砍在光壁之上。
“鐺!”
火星四濺,它手中的元磁戰斧竟被那純陽之力融化了寸許,而光壁之上,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。
絕望,如瘟疫般蔓延。
熊山赤紅著雙目,他一次次將巨斧砸向那看似脆弱的光壁,卻只換來徒勞的轟鳴。
妖氣在純陽道火的炙烤下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。
他們成了甕中之鱉,爐中之薪。
城墻之上,虎力大仙撫須而笑,眼中盡是貓戲老鼠般的玩味。
“孽畜,好好享受貧道為你們準備的凈化吧。”
山丘之上,蛇母妖嬈的身影自青霧中浮現,她狹長的鳳眸死死盯著那座金色囚籠,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稀釋的凝重。
“大人,這是以一國信仰為基的陽謀,我們中計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撤退的意味。
朱寧沒有動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,看著那輪即將徹底凝實的道火驕陽,看著囚籠中那些開始變得焦躁不安的熊妖。
“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朱寧的聲音嘶啞,不帶一絲情感。
蛇母愣住了。
朱寧一步踏出,走出了巨石的陰影。
他那身骨白的瘟骨甲,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的出現,瞬間吸引了城樓上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那頭豬妖!”鹿力大仙眼神一凜。
“來送死了嗎?”羊力大仙冷笑。
虎力大仙的目光越過百丈距離,落在了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上,眼中盡是輕蔑。
朱寧沒有看他們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五指張開,對著那座巨大的香火囚籠,虛虛一握。
他沒有催動妖力,也沒有動用敕令。
他只是將自己那縷剛剛掌控的,“腐爛”的規則,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去。
一股肉眼看不見,卻能被神魂清晰感知的污穢,如同一滴落入清水的濃墨,無聲無息地,觸碰到了那座金色囚籠的光壁。
沒有巨響,沒有對撞。
只有一陣細微的“滋啦”聲。
那座由純粹香火之力構筑的囚籠,在接觸到“腐爛”規則的瞬間,竟如同白雪遇到了滾油,劇烈地沸騰起來!
金色的光壁之上,竟毫無征兆地,浮現出了一塊塊墨綠色的斑點!
“什么?”
城樓之上,虎力大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與法陣的聯系,正在被一股更加污穢、也更加霸道的力量,強行污染、切斷!
人間香火,至純至陽。
可朱寧的瘟骨之力,卻是萬物腐朽的根源!
兩者,是天生的死敵!
“穩住法陣!”虎力大仙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。
三名老道同時結印,將更多的道法真元灌注于法陣之中,試圖用更磅礴的純陽之力,去凈化那片墨綠。
可那只是徒勞。
腐爛的規則,像一種跗骨之蛆,一旦沾染,便再也無法剝離。
金色的囚籠,正在從內部,開始腐爛。
“就是現在!”
朱寧的聲音,如同最終的審判,在熊山的腦海中轟然炸響!
熊山猛地抬頭,他看到了光壁之上那片正在不斷擴大的墨綠色斑點,眼中瞬間燃起了劫后余生般的狂熱。
“給老子砸!”
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雙臂,那柄門板大小的元磁巨斧,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,狠狠地,劈向了那片被污染的區域!
“咔嚓!”
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脆的聲響傳來。
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香火囚籠,應聲崩裂!
蛛網般的裂痕,自那片墨綠色的斑點瘋狂蔓延,瞬間遍布了整座法陣。
“噗!”
虎力大仙猛地噴出一口逆血,身形踉蹌。
法陣被破,香火反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