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子的身影從橫梁上無聲地落下,停在他肩頭。
“車遲國,三清觀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盤踞著三只老妖,虎力、鹿力、羊力。三十年前,它們曾受一國供奉,被尊為國師。”
“可一夜之間,三妖暴斃。對外宣稱羽化飛升,實則……”
“被人煉了魂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接上了他的話。
游子沉默了。
“他們殺我的人,送來虎皮,不是示威。”朱寧緩緩站起身,那副厚重的瘟骨甲與元磁礦石摩擦,不帶半點聲息。
“是邀請。”
他走到地宮中央那張由整塊巨石打磨而成的沙盤前,骨白的指尖,輕輕劃過代表著浪浪山與車遲國的區域。
“他們想看看,我這新立的王座,究竟有多硬。”
游子的翅膀下意識地收緊。
“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。”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,冰冷弧度。
“看看這座王座的骨頭,究竟能不能,硌碎他們的牙。”
三日之期,已至。
枯骨林深處,地堂開鑿出的密道出口,如一頭沉默的巨獸,張開了漆黑的巨口。
三百名熊妖精銳,沉默如鐵,在密道之前結成戰陣。
朱寧的身影,無聲無息地,出現在了軍陣之前。
他沒有看那些早已蓄勢待發的妖兵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通往未知的黑暗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倒映不出半分情感。
他沒有說任何一句鼓舞士氣的話。
他只是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掃過他麾下這支,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遠征軍。
“車遲國。”
朱寧的聲音,如同最終的審判。
“收尸。”
他轉身,骨白色的身影,第一個,走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。
“吼!”
驚天動地的咆哮聲中,三百熊妖匯成的黑色鐵流,緊隨其后。
浪浪山的刀鋒,第一次,指向了西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