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要把它攪得更混。”
朱寧緩緩站起身,將那塊焦黑的虎皮,輕輕踢到了蛇母的面前。
“把它,送到戰功堂去。”
蛇母愣住了。
“告訴熊山,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為她記頭等功。”
“撫恤,按戰堂精銳的三倍發放。”
蛇母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看著那塊焦黑的虎皮,又看了看那尊坐在陰影里的王,第一次,真正讀懂了那句“賞罰分明”的重量。
她緩緩地,將那塊虎皮收起,躬身,妖嬈的身段化作一縷青煙,退出了地宮。
殿內,重歸死寂。
朱寧緩緩走回那片更深沉的黑暗,重新靠坐在那塊冰冷的元磁礦石上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那顆黯淡的“天權”星,像一柄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“游子。”
“在。”一道黑影從橫梁上無聲地落下。
“傳我的令。”朱寧的聲音,冰冷如鐵。
“命熊山,即刻起,停止所有操練。”
游子愣了一下。
朱寧緩緩抬起頭,那雙死寂的眼瞳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巖層,看到了北坡那片正在磨礪鋒芒的黑色鐵流。
“告訴他,把戰堂的刀,都給我擦亮了。”
“三日之后,我要讓他挑出三百名最悍不畏死的精銳。”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,冰冷弧度。
“我們去車遲國……”
“收尸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