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之內,空氣凝固如鐵。
那塊被道家真火燒灼得焦黑的虎皮,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元磁礦石地面上。
一股燒焦的血肉與某種凜然正氣混合的詭異氣味,無聲地彌漫開來。
送來這塊虎皮的蛇衛,已經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體,被抬了下去。
她臨死前,只來得及吐出三個字。
車遲國。
蛇母單膝跪地,她那張妖嬈絕美的臉上,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媚態,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她修長的指甲,在光滑如鏡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道細微的白痕。
她最鋒利的一枚毒牙,被人硬生生拔掉了。
朱寧靠坐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,一動不動。
他像一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石像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倒映著那塊焦黑的虎皮。
“三清觀的‘純陽火’。”
蛇母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栗。
“妾身派去的,是族中最擅長隱匿的‘無影’。”她緩緩抬頭,狹長的鳳眸死死盯著朱寧,“她甚至沒能傳回任何一句完整的情報,就被當場煉化。”
朱寧沒有說話。
他緩緩站起身,那副厚重的瘟骨甲與元磁礦石摩擦,不帶半點聲息。
他一步步,走到了那塊虎皮之前。
他緩緩蹲下身,骨白的指尖,輕輕觸碰向那焦黑的邊緣。
入手,溫熱,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,屬于道門正法的凜然。
這火,不僅焚燒血肉,更在灼燒神魂。
“對方知道我們在查他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不帶一絲情感。
這不是警告,是示威。
也是一封,用他手下性命寫就的,戰書。
“大人,車遲國的水,比我們想象的更深。”蛇母的聲音里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凝重,“我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