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這根柱子,一旦塌了,整座房子都會把我們活埋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閃爍著冰冷的算計。
“我需要知道,是誰,在拆這根柱子。”
……
敕令如山。
浪浪山這臺剛剛拼湊起來的戰爭機器,再次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北坡校場,熊山沒有再進行無意義的操練。
他將戰堂所有的熊妖精銳,都趕進了那片剛剛經歷過血戰的枯骨林。
“殺!”
他巨斧拄地,咆哮聲如同驚雷,“忘了你們的章法!忘了你們的陣型!”
“在這里,你們要學的只有一件事!”
“活下去!”
三百熊妖精銳,在萬千骸骨的圍攻下,第一次,開始磨礪出真正的,血腥的鋒芒。
青木嶺的瘴氣,變得前所未有的稀薄。
數十道最精銳的蛇衛身影,如同一縷縷青煙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浪浪山的邊界,融入了西牛賀洲更廣闊的黑暗。
她們是蛇母最鋒利的毒牙,也是朱寧探向那片未知棋局的觸角。
三日后,黃昏。
一道渾身浴血的蛇衛身影,踉蹌著沖入了地宮。
她沒有死,卻比死了更凄慘,半邊身子都被一種詭異的道家真火灼燒得焦黑。
“大人……”
她艱難地,從懷中摸出了一件東西。
那不是情報,也不是信物。
那是一塊,被燒焦了的,虎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