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看那尊坐在陰影里的王,狹長的鳳眸只是落在了那張巨大的沙盤之上,閃爍著冰冷的算計。
“大人召妾身前來,所為何事?”
朱寧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指尖之上,一縷微弱的星光,凝聚成形。
那不是妖力,更非道法。
那是他從三清鈴中窺見的,那顆黯淡星辰的投影。
蛇母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從那縷星光之中,嗅到了一股讓她從骨子里感到戰栗的,純粹的死亡。
“你可見過,這種力量?”朱寧的聲音嘶啞。
蛇母死死地盯著那縷星光,她那張妖嬈絕美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。
許久,她才緩緩搖頭。
“妾身不知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但這股氣息,讓我想起了一個地方。”
“說。”
“車遲國。”蛇母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三十年前,那里曾是西牛賀洲有名的道門圣地,國中三位妖仙呼風喚雨,受一國供奉,風光無兩。”
“可一夜之間,三妖暴斃。”
“死狀,與您這縷星光的氣息,如出一轍。”
朱寧的指尖,在冰冷的石座上輕輕敲擊著。
“天庭沒有插手?”
“沒有。”蛇母回答,“此事被車遲國君強行壓下,對外只宣稱三位國師羽化飛升。但妾身的眼線曾傳回消息,說那三妖的尸骸,被秘密送往了一處不知名的祭壇。”
朱寧緩緩收回了那縷星光。
一切,都對上了。
“我要你去查。”朱寧的聲音,冰冷如鐵,“我要知道,那座祭壇,究竟在哪。”
“遵命。”蛇母躬身,妖嬈的身段化作一縷青煙,就要退去。
“等等。”
朱寧叫住了她。
他緩緩站起身,那副厚重的瘟骨甲與地面摩擦,不帶半點聲息。
他走到沙盤前,骨白的指尖,在代表著車遲國的位置,重重一點。
“也告訴熊山。”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弧度。
“讓他把戰堂的刀,磨快些。”
“或許很快,我們就要去鄰居家……”
“做客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