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僅是封印,更是敖廣最后的執念。
他緩緩攤開手,那枚來自敖廣的,刻著血色遺的竹簡,再次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他沒有催動,只是將竹簡,輕輕地,放在了那層玄冰之上。
嗡!
玄冰微微一顫。
那股冰封萬物的寒意,竟流露出一絲同源的親近,與更深沉的悲哀。
竹簡之上,那一行行用血淚刻下的字跡,竟毫無征兆地,亮起了一絲微弱的,金色的龍氣。
玄冰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融化了薄薄的一層。
天將的身體猛地一僵,他那雙金色的眼瞳里,再次泛起了無法稀釋的悲慟。
可也僅此而已。
龍氣散盡,玄冰再次凝固。
“還不夠。”天將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朱寧沒有說話。
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之中,那枚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“敕”字印記,一閃而逝。
他沒有再猶豫,將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重重地,按在了那枚竹簡之上。
他將自己那縷剛剛掌控的“秩序”權柄,毫無保留地,盡數灌注其中!
“敕!”
一個古老的音節,并非出自他口,而是自他神魂深處,與那枚令牌共鳴,悍然炸響!
這一次,玄冰沒有融化。
而是,退讓。
那層厚重堅固的冰層,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叛臣,無聲無息地,向著兩側緩緩退去,為他讓出了一條通往核心的道路。
它在臣服。
臣服于這股,更高層級的規則。
天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冷面容上,第一次,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。
朱寧沒有理會他。
他緩緩地,將那三枚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澤的古樸銅鈴,從那退讓的玄冰中,取了出來。
入手冰涼,卻又帶著一股鎮壓萬物的沉重。
就在銅鈴離座的瞬間,整座天河水府,毫無征兆地,猛地一顫!
大殿的最深處,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,竟毫無征兆地,亮起了一雙眼睛。
一雙,比天將更威嚴,比廢都更古老的,金色的豎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