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種,要將我們所有的一切,都化為塵埃的,混亂的規則。”
蛇母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在那東西面前,我們的刀不夠快,墻不夠高。”朱寧的聲音,冰冷如鐵,“因為它要的不是我們的命,是我們的‘存在’。”
校場之上,一片死寂。
恐懼,如無形的瘟疫,在妖兵之中蔓延。
“但,”朱寧的話鋒猛地一轉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燃起了冰冷的火焰,“混亂,需要用秩序來對抗。”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掌心之中,那枚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“敕”字印記,一閃而逝。
一股不屬于三界任何一脈的絕對威嚴,以他為中心,轟然擴散!
那不是力量,是權柄!
“從今天起,我浪浪山,立第二條規矩。”
朱寧的聲音,如同最終的審判。
“我的話,就是秩序。”
“違逆秩序者,無需審判,只需風化。”
他緩緩收回手,那股浩瀚的威嚴也隨之斂去。
可每一個妖物,都感覺自己的神魂之上,仿佛被烙下了一道無形的印記。
“現在,我將帶領你們,去點燃第一捧薪火。”
朱寧緩緩轉過身,指向了妖庭廢都的方向。
“天河水府。”
“那里,有你們無法想象的傳承,法寶,與丹藥。”
“但那不是我們的目標。”
他那雙死寂的眼瞳,掃過那四張各懷鬼胎,卻又同樣被他威壓震懾的臉。
“我們的目標,是為浪浪山,為我們自己,立下第一塊界碑。”
“一塊,用敵人的骨頭鑄就的,秩序的界碑。”
他沒有再多。
可那數千名妖兵,眼中最后的一絲恐懼,已被一種更加熾熱的東西所取代。
那不是貪婪,是信仰。
“出發。”
朱寧只說了兩個字。
他轉身,骨白色的身影,第一個,向著那片未知的黑暗走去。
“吼!”
驚天動地的咆哮聲中,數千妖兵匯成的黑色鐵流,緊隨其后。
他們不知道將要面對什么。
他們只知道,從今天起。
這座王座,就是他們的秩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