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足以將元磁黑甲都瞬間化為塵埃的恐怖規則,在距離朱寧不足三尺之地,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,再也無法寸進。
這不是力量的對撞。
是規則的傾軋。
“有趣的……東西。”
那個由純粹規則構筑的影子輪廓,第一次發出了不帶絲毫情感的評判。
它那只由陰影構成的、握緊的手,緩緩松開。
朱寧的身體猛地一松,那種生命力被強行抽走的虛弱感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神魂被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悶哼一聲,七竅之中竟滲出絲絲血跡。
催動這枚令牌的代價,遠超他的想象。
“鑰匙,在你身上。”影子輪廓的聲音,依舊平淡,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把它交出來。”
朱寧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對方,瘟骨甲之下,剛剛恢復了些許的妖力正在瘋狂燃燒,維持著那枚令牌的光亮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神魂,正在被這枚令牌當成薪柴。
“我,只負責收債。”影子輪廓似乎失去了耐心,“你的掙扎,毫無意義。”
它緩緩抬起另一只手。
這一次,它沒有再試圖掌控朱寧的影子。
它只是對著朱寧,輕輕一指。
風停了。
不,是風,死了。
朱寧看到,自己身前那片被令牌光芒護住的區域之外,一棵枯死的古松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無聲地化為灰白。
從樹葉,到枝干,再到樹根。
它的“存在”,正在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。
朱寧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這東西,根本不是在戰斗。
它只是在執行一道,無法被違逆的,更高層級的命令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朱寧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左手,掌心之中,那具早已沉寂的骨匣,無聲地浮現。
他沒有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