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是在回歸最本源的,死寂。
地宮之內,朱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白骨魂火的每一次跳動。
那不是在戰斗,而是在宣告。
向這片被污染的大地,宣告自己的主權。
那黑色的人形似乎被徹底激怒了。
它不再試圖攻擊,而是張開了那張由粘液構成的巨口,噴出一股更加濃郁的黑色洪流。
那不是液體,是純粹的,被污染的規則。
白骨終于動了。
它緩緩抬起另一只手,兩只修長的骨手在胸前,輕輕合十。
沒有佛號,沒有慈悲。
只有一道更加凝實、也更加霸道的死亡界線,以它為中心,轟然擴散!
方圓百丈,草木成灰。
那股黑色的規則洪流,在距離白骨不足十丈之地,便被徹底凈化,消散于無形。
黑色的人形,第一次,流露出了名為“恐懼”的情緒。
它不再前進,反而緩緩地,向后退去。
它退回了那條由劇毒與泥土構筑的壕溝,退回了那片早已被它徹底污染的土地。
它像一頭被徹底打怕了的野獸,隔著那道看不見的界線,與那尊慘白的死神,遙遙對峙。
南嶺的防線,穩住了。
可朱寧的心,卻沒有半分放松。
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白骨能擋住這活著的瘟疫,卻擋不住那地牢深處,真正蘇醒的……東西。
他緩緩閉上眼,將所有心神都沉入了體內。
他必須恢復。
哪怕只多一絲力量,也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南嶺之上,黑血與白骨,劃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線。
地牢深處,那雙眼睛,似乎透過無盡的黑暗,與他對視在了一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