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,失敗了。
那些漆黑的鎖鏈仿佛早已預判了他的動作,在他發動神通的瞬間,便已將他腳下那片陰影死死鎖住!
他被釘在了原地。
“你的神通,很有趣。”蓑衣客的聲音里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好奇,“可惜,在我面前,班門弄斧。”
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。
這一次,朱寧能清晰地看到,他腳下的影子,與整片死桃林的影子,融為了一體。
在這片領域,他,就是陰影的主宰。
朱寧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硬拼,只有死路一條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掌心之中,那枚來自天兵骸骨的殘破耳墜,無聲地浮現。
“前輩可知,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角落,“天庭有叛,罪在灌江口。”
蓑衣客的腳步,第一次,停了。
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,死死鎖定了朱寧掌心那枚微不足道的耳墜,似乎在辨認著什么。
就是現在!
朱寧沒有半分遲疑。
他沒有再試圖發動陰影穿梭。
他將體內那股剛剛恢復的地龍之力,毫無保留地,盡數灌注于雙腿!
撼山擊!
他沒有攻擊,而是將那股足以撼動山岳的力量,狠狠地,踏向了腳下這片被血色紋路覆蓋的大地!
轟!
整座死桃林,連同其下的地脈,毫無征兆地,猛地一顫!
那片被蓑衣客掌控的陰影領域,在這蠻橫的地脈震動下,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松動。
足夠了。
朱寧的身影,在沒入那片松動陰影的剎那,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像一滴匯入江河的墨,用盡全力,逃離了這片禁忌的死地。
蓑衣客沒有追。
他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,任由那混亂的地脈之力緩緩平息。
許久,他才緩緩地,低下頭。
他看著朱寧消失的地方,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里,沒有憤怒,只有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。
“佛魔同爐,有趣的孽畜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聲音中充滿了無法置信。
“這盤棋,看來又多了一枚,不聽話的棋子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