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――”
細微的灼燒聲響起,神圣與魔意在他體內野蠻沖撞,帶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死死咬著牙,將即將脫口而出的悶哼,連同翻涌的血氣一并咽了回去。
不能出聲。
一旦暴露,就是死。
那道黑影的腳步聲在藏書閣外停下,它似乎在猶豫,在感知。
萬古的死寂中,每一息都重如山岳。
朱寧能感覺到,一股純粹的陰冷,正如同無形的潮水,緩緩滲入這座破敗的閣樓。
許久,那腳步聲再次響起,緩緩遠去。
它沒有發現他。
朱寧緊繃的身體,這才敢有片刻的松懈。
冷汗早已浸透了骨甲之下的每一寸皮肉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這具符甲傀儡的搜尋,比他想象的更仔細。
下一次,他未必還有這么好的運氣。
朱寧不再試圖壓制那股劇痛,反而將其當成了淬煉神魂的烈火。
他分出一縷心神,貪婪地吸收著腳下廢都地脈中,那古老而純粹的妖氣。
地龍骨甲之上,蛛網般的裂痕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、愈合。
他需要力量,哪怕只多一絲。
一個時辰后,當他胸口那道最猙獰的爪痕終于被新生的骨甲徹底覆蓋時,那道黑影,又回來了。
這一次,它沒有在殿外停留。
它一步踏入,那雙隱藏在甲胄之下的空洞眼眶,精準地,掃向了朱寧之前藏身的那片陰影。
那里,空無一物。
朱寧早已轉移到了閣樓的二層,他像一只真正的壁虎,用地脈鏈接的天賦,將自己與布滿塵埃的橫梁融為一體。
那道黑影似乎愣了一下。
它緩緩走到那面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畫之前,伸出那只由漆黑符甲構成的利爪,似乎想去觸碰畫上那行決絕的遺。
“……兄……”
破碎的,充滿了無盡疲憊的音節,再次從它甲胄的內部,斷斷續續地傳出。
朱寧的心,猛地一跳。
又是這句話。
這具符甲傀儡,或者說,它內部禁錮的那個殘魂,對這幅壁畫,有著超乎尋常的執念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,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