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半分遲疑,身影在沒入古槐陰影的剎那,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像一道貼地疾馳的白色鬼影,在廢墟與亂石間閃爍。
洞口,空無一人。
可那股血腥味,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。
朱寧停在洞口,沒有立刻進入。
他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掃過洞口每一寸地面。
沒有陷阱,沒有禁制。
只有幾滴早已干涸的,暗紅色的血跡。
他一步踏入。
洞窟里陰暗潮濕,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腐朽。
一具尸體,正靜靜地躺在他曾經鋪設過干草的石床之上。
那不是狼淵。
而是一名身著破爛黑袍,身材高瘦的……鬼使。
正是那日,在元磁礦洞里,對他出不遜的那個。
他死了。
死得很干脆。
眉心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,貫穿了整個頭顱,神魂俱滅。
朱寧的目光,緩緩下移。
在那名鬼使早已冰冷的手中,緊緊攥著一枚東西。
一枚,只有半個巴掌大小,通體由某種不知名金屬打造的,殘破的令牌。
令牌之上,只有一個殘缺的,用古老篆文書寫的“令”字。
朱寧的心,猛地一沉。
這是他從枯骨林,上一任狼大人尸骸旁,挖出的那半枚令牌!
它怎么會在這里?
“你來了。”
一個沙啞的、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的聲音,從洞窟最深沉的黑暗中,緩緩響起。
狼淵的身影,從陰影中走出。
他看起來比之前更蒼老了,那只渾濁的獨眼之中,布滿了血絲。
他手中那柄永遠也擦不干凈的短刀,此刻竟插在自己的左肩,黑色的血液,正順著刀身緩緩滴落。
他受傷了。
傷得很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