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長兩短。
這是約定的信號。
蛇母的毒,已經開始發作了。
朱寧不再有半分猶豫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五指張開,掌心對準了頭頂那層厚達數丈的巖土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。
只有那堅硬的巖層,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,悄無聲息地,化作了最細膩的流沙。
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漆黑洞口,無聲地出現在虎嘯崖后山一處最隱蔽的亂石堆中。
朱寧的身影,如同一道真正的鬼影,從那片深沉的黑暗中,緩緩“浮”現。
空氣中,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。
那是蛇母特制的奇毒“軟骨香”,無色無味,卻能讓妖在不知不覺中,筋骨酥軟,妖力滯澀。
朱寧的目光,越過層層林木,投向了虎嘯崖之巔。
那里,一面通體漆黑,繡著猙獰虎首的大旗,正迎風招展。
旗幟之下,三名體型彪悍的虎衛妖將,正昏昏欲睡地靠在旗桿上,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降臨。
而在山腳之下,熊山震天的咆哮聲,遙遙傳來。
戰堂的佯攻,開始了。
朱寧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。
他像一道貼地疾馳的白色鬼影,在山石與林木間閃爍,悄無聲息地,向著崖頂摸去。
他離那三名虎衛,已不足十丈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,其中一頭虎衛那粗重的鼾聲。
朱寧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。
他沒有催動妖力,也沒有展露殺意。
他只是將那縷早已被他磨礪成刃的天兵殺伐意志,盡數灌注于指尖。
他要用最干凈利落的方式,拔掉這顆釘子。
可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。
一聲凄厲的鷹唳,毫無征兆地,自九天之上,轟然炸響!
一道金色的流光,如同一柄真正的天神之矛,撕裂云層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,狠狠地,釘向了那面迎風招展的黑風陣旗!
朱寧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他猛地抬頭。
只見云層之后,一雙不帶絲毫情感的,金色的眼眸,正冷冷地,注視著這片大地。
天庭的鷹犬。
他們也來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