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掃過身后那片黑壓壓的熊妖軍陣。
“熊山。”
“小的在!”
“你率第一營,駐守山門。”
他又看向了另一側的陰影。
“白骨。”
一道冰冷的、不帶絲毫情感的意念,在他神魂中響起。
“王。”
“你率白骨大軍,封鎖后山。任何活物,擅出者,殺無赦。”
“遵命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腳下的大地。
“石穿,土越。”
“屬下在!”兩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地底傳來。
“你二人率地行營,隨我入內。”
命令下達,三路大軍各司其職,井然有序。
朱寧不再有半分猶豫,他一步步,踏上了那條通往山巔的石階。
他像一個真正的君王,去巡視自己剛剛攻下的,新領地。
三名老道早已等候在大殿之前,他們將頭顱埋得更低,不敢直視這尊骨白的魔神。
“罪人,恭迎大人。”
朱寧沒有看他們。
他只是將那張泛黃的古圖,扔在了為首的大師兄面前。
“帶路。”
大師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撿起那張古圖,轉身,帶著朱寧向著那座宏偉的中央道觀走去。
道觀之內,那枚三清鈴早已被收起。
大師兄走到大殿的最深處,在一面看似平平無奇的墻壁前停下。
他咬破指尖,用自己的精血,在墻壁上畫下了一道極其復雜的符文。
轟隆!
墻壁緩緩向兩側移開,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,深不見底的螺旋石階。
一股比云嶺靈脈更古老、也更蠻荒的妖氣,撲面而來。
“大人,”大師兄的聲音沙啞,“遺跡入口,就在下面。”
朱寧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緩緩地,走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。
石穿和土越緊隨其后,如同兩尊最忠誠的護衛。
他知道,自己即將踏入的,不僅是一座被塵封的廢都。
更是一段,被天庭刻意抹去的,禁忌的歷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