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具具龐大的身軀,在金光的凈化下,當場化作冒著青煙的焦炭,轟然倒地。
云嶺之巔,三座道觀成品字形而立,云霧繚繞。
中央那座最為宏偉的道觀大殿內,三名身著八卦道袍,仙風道骨的老道,正盤坐于蒲團之上。
他們面前,一面水鏡正清晰地映照著山門前的慘烈景象。
“哼,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熊。”左側一名面容枯槁的老道,撫著山羊須,眼中充滿了不屑,“也敢來我云嶺撒野。”
“師兄說的是。”右側那名身材矮胖的老道附和道,“只是……那監軍的來頭,有些古怪。”
他們的目光,都落在了水鏡中,那尊身披天兵甲胄,自始至終都未曾動過一下的身影上。
“天庭的鷹犬罷了。”端坐于中央,氣息最為深沉的老道,緩緩睜開了眼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眸里,古井無波。
“傳令下去,”他聲音平淡,“守好山門,不必理會。”
“待這些蠢熊死絕了,那條鷹犬,自然會知難而退。”
“是,大師兄。”
兩名老道恭敬地應道,臉上再次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倨傲。
他們沒有看到,就在他們談笑風生的這片刻。
山門前那片堅不可摧的金色光幕之上,那道被第一波炮灰用性命撞出的細微裂痕,在第二波更加瘋狂的沖擊下,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緩緩擴大。
而在千丈之外的一片密林陰影中,朱寧的身影,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他像一個沒有情感的看客,欣賞著一出由自己親手編排的戲劇。
他在等。
等裂痕,變成真正的缺口。
也等那些高高在上的執棋者,流露出他們致命的傲慢。
當第二營的最后一頭熊妖,用他那早已被燒得只剩骨架的利爪,在光幕上劃出最后一道深痕后,山門前,重歸死寂。
一百五十條性命,換來的,是那道金色光幕之上,一道如同蛛網般蔓延的,猙獰裂痕。
大陣,已是強弩之末。
高臺之上,那尊“狼大人”緩緩站起了身。
他那雙空洞的眼神,仿佛穿透了層層云霧,與山巔之上那三雙倨傲的眼睛,對視在了一起。
“第三營。”
冰冷的聲音,如同最終的審判。
“踏平云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