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寧拖著半死不活的青鱗,像拖著一條破麻袋。
骨白的指尖扣著年輕蛇妖的咽喉,稍一用力,便能聽見喉骨不堪重負的脆響。
他將青鱗扔在情人泉那汪早已失去靈性的死水邊。
泉水渾濁,曾經沁人心脾的靈氣已蕩然無存,只剩下被地脈鏈接抽干后的死寂。
“你母親,似乎并不怎么在乎你。”
朱寧的聲音嘶啞,不帶一絲情感。
他用腳尖踢了踢青鱗,后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青鱗眼中充滿了恐懼,他想求饒,可喉嚨被那股無形的殺伐意志鎖住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竹林里,風聲颯颯。
一道香風,攪動了林間的死寂。
一個身著華麗宮裝的身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竹林的邊緣。
是蛇母。
她臉色慘白如紙,那雙狹長的鳳眸里,不再有半分慵懶嫵媚,只剩下足以凍結魂魄的怨毒與寒意。
她的目光越過朱寧,死死鎖定了躺在地上,生死不知的兒子。
“放了他。”
蛇母的聲音很輕,卻冷得像冰。
朱寧沒有理會她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森然骨甲的腳,輕輕地,踩在了青鱗那只完好的手臂上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。
“啊!”
青鱗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。
蛇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那雙保養得宜的手,指甲早已深深刺入了掌心。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。
“一個交易。”
朱寧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青木嶺之主。
“我聽說,你很富有。”
蛇母的眼中閃過一絲屈辱,但她還是強忍著怒意,從懷中摸出了一個精致的儲物袋。
“這里面,是我青木嶺百年的積蓄。”她將儲物袋扔了過來,“只要你放了我兒,這些,都是你的。”
朱寧沒有去接。
他任由那個儲物袋落在腳下,然后用腳尖,將其碾入了泥土里。
蛇母的臉色,再次變得慘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的不是財寶。”朱寧的聲音冰冷,“我要的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