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巨石崩碎,木屑橫飛。
百名熊妖緊隨其后,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,涌入了那片富得流油的谷地。
喊殺聲,咆哮聲,骨骼碎裂聲,瞬間將這座安逸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,變成了血肉磨盤。
石鼠妖們雖然悍不畏死,它們那身引以為傲的石化皮膚,在這些早已被逼上絕路的熊妖面前,卻顯得如此脆弱。
熊山殺紅了眼,他將所有的恐懼與壓抑,都宣泄到了眼前這些頑抗的敵人身上。
而那尊身披天兵甲胄的“狼大人”,只是靜靜地立在谷口,像一個沒有情感的看客,欣賞著一出由自己親手編排的戲劇。
谷地深處,一座由整塊青石掏空而成的洞府里,一頭體型比同類壯碩近倍的石鼠妖,正驚怒交加地聽著外面的喊殺聲。
他就是石精。
“廢物!都是一群廢物!”石精暴怒地咆哮著,將面前一張由晶石打磨的石桌,一爪拍得粉碎,“連一群熊瞎子都擋不住!”
“大王,”一名渾身浴血的石鼠親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“頂……頂不住了!那頭老熊瘋了!他身后……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天庭甲胄的怪物!”
天庭甲胄?
石精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中閃過一絲無法置信的驚駭。
他想也不想,便轉身向著洞府的后方逃去。
那里,有一條他早就挖好的,直通山脈另一側的密道。
可他,沒能跑出第二步。
他腳下的地面,毫無征兆地,猛地一沉!
一只由純粹骸骨構成的猙獰巨手,竟從那堅實的土地之中破土而出,如同地獄的囚籠,一把攥住了他掙扎的身軀!
“什么?”
石精的臉上,第一次,露出了無法稀釋的恐懼。
一道骨白色的身影,從他身后的陰影中,緩緩“浮”現。
他那副瀕臨極限的骨甲之上,裂痕依舊,但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卻多了一絲內斂的鋒銳。
“你,就是石精?”
朱寧的聲音嘶啞,不帶一絲情感。
石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他看著眼前這尊比天庭神將更像魔神的怪物,喉嚨里仿佛堵了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誰?”
“一個收稅的。”
朱寧緩緩走上前,骨白色的甲胄與地面摩擦,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,掌心對準了石精的頭顱。
這一次,亮起的不再是骸骨的死寂。
而是那道道細密的,金色的佛文!
嗡――
一股莊嚴、肅殺,卻又帶著無盡悲憫的佛光,如同一張無形的金色大網,當頭罩下!
石精那引以為傲的石化皮膚,竟在這佛光之下,如同遇到了克星,潮水般退去了光澤,變得脆弱不堪!
“不……”
石精的眼中,第一次,露出了無法稀釋的恐懼。
朱寧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。
他將那縷早已被他磨礪成刃的,天兵殺伐意志,盡數灌注于指尖。
他用這柄無形之刃,輕輕地,點在了石精的眉心。
“噗。”
一聲輕響。
石精那顆碩大的頭顱,當場爆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