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餓。”
一個字,如同一枚冰冷的鋼針,精準地刺入朱寧的神魂。
那不是語,而是一種更古老、更純粹的意志傳遞。
新生的骸骨君王靜靜地立在廢墟中央,空洞的眼眶“凝視”著他,仿佛在審視一件屬于自己的所有物。
它在等一個答案。
朱寧沒有動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胸口那副三相骨甲,正在微微發燙,與那君王的氣息遙相呼應。
那不是排斥,而是一種源自同類的,渴望與共鳴。
遠處,穿山甲兄弟的咆哮聲已帶上了力竭的嘶啞。
它們被數不清的骸骨怪物死死纏住,堅硬的甲殼之上早已布滿抓痕,鮮血淋漓。
它們快撐不住了。
朱寧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森然骨甲的右手。
他沒有催動妖力,也沒有展露殺意。
他只是用同樣的方式,將自己的意志,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,傳遞了過去。
“它們,是我的。”
骸骨君王微微歪了歪頭,那副完美得不似凡物的骨架,做出了一個極具人性化的動作。
它似乎在思考,在理解。
“餓。”
第二個字傳來,意志比之前更清晰,也更……不耐煩。
環繞在它周身的陰氣龍卷,旋轉的速度猛然加快。
周圍那些原本靜止的骸骨怪物,再次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嘶吼,攻勢比之前更猛烈了三分!
石穿的肩胛處,被一只骸骨巨爪狠狠抓中,帶起一片翻飛的血肉。
朱寧的眼神,終于冷了下來。
他不再試圖溝通。
他用行動,給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朱寧的身影從原地消失,融入了那片因陰氣匯聚而變得更加深沉的陰影。
他沒有去支援穿山甲兄弟。
他的目標,從始至終,只有一個。
那尊新生的,骸骨君王。
他像一道真正的鬼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君王的身后。
那只覆蓋著猙獰狼首圖樣的左拳,裹挾著魔狼的暴戾與骸骨的死寂,狠狠地,轟向了君王那看似脆弱的后心!
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,告訴這位新生的王,誰才是這片獵場上,更兇狠的那頭野獸。
可就在他的拳鋒即將觸碰到那副骨架的瞬間。
骸骨君王,動了。
它沒有回頭,只是緩緩抬起了那只修長的骨手,五指張開,精準地,擋在了朱寧的拳路之上。
砰!
沉悶的巨響,如同兩座骨山對撞。
狂暴的氣浪以兩者為中心轟然炸開,將周圍數十頭骸骨怪物都掀飛了出去。
朱寧龐大的身軀,竟被那股看似纖細的力量,震得倒退了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