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”
黑鱗蛟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的咆哮。
它那兩個早已瞎掉的空洞眼眶,竟被那青木巨蟒死死咬住,碧綠的毒液順著傷口,瘋狂地灌入它的腦髓!
蛇母,終于出手了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游子看著那兩條在半空中瘋狂翻滾、撕咬的巨獸,心有余悸。
“她快撐不住了。”朱寧的語氣依舊平靜,“這一擊,抽干了‘青木大陣’至少五成的力量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骨白色的甲胄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,流淌著一層冷硬的光。
“炮灰,就該有炮灰的價值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片陣腳大亂的蟲潮之上。
那頭老蜈蚣,看著半空中那兩條搏命的巨獸,巨大的復眼里閃爍著貪婪與恐懼。
他看到了機會。
一個,能讓他在這場混戰中,撈取最大好處的機會。
“小的們!”老蜈蚣發出凄厲的尖叫,“給我沖!撕了那條母蛇,青木嶺就是我們的!”
蟲潮如黑色的洪水,繞過那兩條搏命的巨獸,朝著那座光芒黯淡的洞府,席卷而去!
螳螂,已然入局。
朱寧沒有動。
他在等。
等蛇蛻皮,等蛟力竭,也等那條蠢蜈蚣,流盡最后一滴血。
他看著那片即將被徹底吞噬的山嶺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游子。”
“在。”
“傳我的命令,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不帶一絲情感,“讓那對穿山甲兄弟,從地底,把斷魂澗給我堵死。”
“我要那條老蜈蚣,有來無回。”
游子的身體猛地一僵,他看著那尊如同魔神般的骨白背影,喉嚨里仿佛堵了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知道,這張網,要收了。
“大人,”游子艱難地問,“那我們……”
朱寧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森然骨甲的右手,五指張開。
“我們?”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,冰冷弧度。
“我們去當黃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