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她還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經暴露。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等。”
朱寧只說了一個字。
他重新閉上眼,將意識沉入體內。
元磁之力如同冰冷的溪流,緩緩滲入骨甲,沖刷著那三股桀驁不馴的力量。
他在等。
等那條蛇,自己露出破綻。
接下來的三日,浪浪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南嶺的穿山甲兄弟瘋狂地挖掘著地道,將整座山腹變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。
游子的鴉群則像一片無聲的陰影,籠罩了山林的每一個角落。
而青木嶺的蛇母,也同樣按兵不動,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。
第四日的清晨。
游子再次飛入洞中,神色卻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大人,北坡那頭蠻熊,死了。”
朱寧猛地睜開眼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一條蛇,一口吞了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據逃回來的小妖說,那蛇通體漆黑,身形巨大,一口就將蠻熊的洞府連同他自己,都吞了下去。”
“是黑鱗蛟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。
“不止。”游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那蛇的身上,長滿了慘白色的骨刺。它吞了蠻熊之后,沒有返回黑水潭,而是……而是朝著青木嶺的方向去了。”
朱寧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他緩緩站起身,骨白色的甲胄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咯咯”聲。
他知道,那條被污染的黑鱗蛟,已經徹底失控了。
而它現在的目標,是另一條蛇。
一條,即將進入虛弱期的母蛇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”
朱寧的聲音在洞窟中回蕩,冰冷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讓那對穿山甲兄弟,立刻帶人去斷魂澗。”
“我要那條蠢蜈蚣,把他所有的子子孫孫,都給我從地底下挖出來。”
游子愣住了。
“大人,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蛇要吞蛇,與我無關。”
朱寧緩緩走到洞口,看著青木嶺的方向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閃爍著冰冷的算計。
“我要的,是那條蛇蛻下的舊皮。”
“還有那條蜈蚣,獻上的,第二份投名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