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朱寧的身影從陰影中“浮”現時,它們第一時間躬身行禮。
“大人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徑直向著洞窟的最深處走去。
石穿和土越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疑。
它們能感覺到,這位新主人的氣息,比離開時更冷,也更……危險了。
洞窟深處,游子正指揮著幾只新收編的烏鴉,將一堆風干的獸肉分門別類地碼放好。
看到朱寧回來,他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怎么樣?”
“潭很深,”朱寧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坐下,聲音嘶啞,“水里,有真龍。”
游子的呼吸,在這一刻,陡然一滯。
朱寧沒有詳細描述那個蓑衣客的恐怖,他知道,那種層級的存在,已經超出了游子能夠理解的范疇。
他只是將結論,用最簡單、最冰冷的方式,陳述了出來。
“觀音禪院的人,在潭邊布下了一道無形的鎖。”
“黑水潭,從今天起,是禁地。”
游子沉默了。
他知道,朱寧絕不是一個會輕易退縮的家伙。
能讓他說出“禁地”這兩個字,只能說明,他在那里遇到了無法抗拒的恐怖。
“那……黑鱗蛟怎么辦?”游子艱難地問,“天庭的屠宰簿上……”
“暫時,把它從名單上劃掉。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在找到打開那扇門的鑰匙之前,我們誰也動不了它。”
他緩緩攤開手,那串深紫色的佛珠靜靜地躺在掌心,像一串冰冷的毒蛇卵。
“天庭的期限,還剩多久?”
“一日。”游子立刻回答,“明日此時,若無新的名冊上報,天庭的‘監察者’,便會親臨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。
蓑衣客是遠慮,天庭才是近憂。
他緩緩站起身,骨白色的甲胄在幽幽的礦石微光下,流淌著一層冷硬的光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”
他的聲音在洞窟中回蕩,冰冷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讓那對穿山甲兄弟,去一趟黑風雙煞留下的老巢。”
“我要它們,把那兩頭豹子的尸體,掛在東山隘口最高的旗桿上。”
游子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為何?”
“我要讓這浪浪山上所有的妖都知道,”朱寧緩緩握緊了那串紫色的鐐銬,“黑風崖,換了新的主人。”
“也讓天上那些自詡為神的東西看看,”他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閃爍著冰冷的算計,“我這頭新狼,比之前任何一頭,都更懂規矩。也更……嗜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