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磁礦洞深處,一片死寂。
朱寧盤坐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,骨白色的甲胄與礦石接觸,發出一陣細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精純的能量如冰冷的溪流,緩緩滲入骨甲,沖刷著他體內那三股桀驁不馴的力量。
他正在為這副骸骨囚籠,制定新的規則。
“大人。”
石穿和土越的身影出現在洞口,甕聲甕氣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敬畏。
它們的身后,拖著一具早已冰冷的豺妖尸骸。
朱寧沒有睜眼。
“說。”
“黑風雙煞的尸首,已經按照您的吩咐,掛在了東山隘口的旗桿上。”石穿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被血腥磨礪出的兇戾,“過路的商隊和散妖,都看見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朱寧緩緩睜開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“狼大人”這個名號,將不再是天庭的一個代號。
它將成為浪浪山上,一個新的禁忌。
“這具尸體,處理掉。”朱寧指了指那頭豺妖,“然后,去黑風崖,把上一任狼大人留下的東西,都搬過來。”
“是!”
穿山甲兄弟如蒙大赦,拖著尸體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洞窟里,再次只剩下朱寧自己。
他緩緩攤開手,那串深紫色的佛珠靜靜地躺在掌心,像一串冰冷的毒蛇卵。
天庭的刀,已經遞到了他的手上。
而刀鋒所指,是他名義上的,第一個主人。
一陣輕微的翅膀扇動聲響起,游子從洞窟的另一條岔道飛了進來,落在了不遠處的石臺上。
他看起來有些疲憊,但那雙漆黑的豆眼,卻亮得驚人。
“網已經撒下去了。”游子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山中七成以上的飛鳥,都收到了您的‘問候’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。
“有消息嗎?”
“有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黑水潭那邊,有動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