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穿和土越如蒙大赦,拖起尸體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朱寧重新在那塊元磁礦石上坐下。
他知道,這兩柄刀,已經開始見血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的翅膀扇動聲響起。
游子從洞窟的另一條岔道飛了進來,落在了不遠處的石臺上。
他看起來有些疲憊,但那雙漆黑的豆眼,卻亮得驚人。
“有消息了。”游子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興奮。
朱寧點了點頭。
“黑水潭下的那只黑鱗蛟,確實與觀音禪院有聯系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我派出去的眼線看到,每隔七日,都會有一個披著蓑衣的漁夫,去潭邊垂釣。”
“他釣的不是魚。”
“是蛟。”
朱寧的眼皮微微一動。
“那只黑鱗蛟,似乎很怕那個漁夫。”游子繼續說道,“每次漁夫一來,潭中便會妖氣盡斂,連一絲波瀾都不敢泛起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游子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,“那只黑鱗蛟,似乎不是在守護什么財寶,它在看守一扇門。”
“一扇,沉在潭底,不知通往何處的,石門。”
朱寧沉默了。
黑水潭,黑鱗蛟,觀音禪院的漁夫,還有一扇未知的石門。
這張舊網之下,似乎還藏著另一張,更深、更黑的網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朱寧緩緩站起身,骨白色的甲胄在幽幽的礦石微光下,流淌著一層冷硬的光。
“準備一下,”他看著游子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明天,我們也去潭邊。”
“釣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