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磁礦洞深處,死一般寂靜。
石穿拖著一頭野狼妖的尸體走了進來,甲殼上又添了幾道新傷。
他將尸體扔在朱寧面前,動作熟練,眼神麻木。
“大人,今日的。”
朱寧沒有睜眼,只是點了點頭。
這對穿山甲兄弟的獠牙,正在以他期望的速度,被鮮血磨礪得鋒利。
“處理掉。”
“是。”
石穿拖著尸體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洞窟里,再次只剩下朱寧自己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氣流觸碰到洞壁,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霜。
元磁之力淬煉著骨甲,讓他體內那三股力量的平衡,變得愈發穩固。
他需要更強的力量。
也需要,解開更多的謎團。
朱寧緩緩站起身,骨白色的甲胄與元磁礦石摩擦,不帶半點聲息。
他走到洞口,游子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鴉群已經散開,”游子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黑水潭方圓十里,任何風吹草動,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。
他看了一眼洞穴深處,石穿和土越的氣息沉穩,像兩塊真正的頑石。
“守好這里。”
他留下這句命令,身影在沒入洞口陰影的瞬間,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黑水潭。
名副其實。
潭水黑得像一整塊被墨汁浸透的玄冰,深不見底。
水面不起半點波瀾,連風都仿佛被這片死寂的水域吞噬。
這里感受不到絲毫妖氣。
不是沒有,而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,死死地壓制在了潭底。
朱寧藏身在一棵枯死的柳樹陰影下,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他像一個最高明的獵人,耐心等待著獵物的出現。
時間,在死寂中流逝。
當正午的陽光被濃云遮蔽,在水面上投下大片陰影時,一個身影,從潭邊的蘆葦叢中緩緩走出。
那人身披蓑衣,頭戴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