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穿和土越僵在原地,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。
那頭豺妖頭目的尸體就在不遠處,溫熱的血還在向外滲,提醒著它們眼前這尊骨白怪物的恐怖。
這不是詢問。
是審判。
朱寧沒有催促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著,任由那只被捏碎了頭顱的豺妖尸體,在腳下慢慢變冷。
時間,是他最好的武器。
“狼……狼大人……”石穿的聲音干澀,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,“我們兄弟倆從不參與任何紛爭,只想守著這片貧瘠之地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寧打斷了他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森然骨甲的手,掌心攤開。
那本從銀狼妖洞府里找到的《屠宰簿》,無聲地滑落。
冊子攤開,一股混雜著血腥與陳腐氣息的獸皮味,撲面而來。
“上一任狼大人,很欣賞你們腳下這條元磁礦脈。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所以,你們的名字,早就在這本冊子上了。”
石穿和土越的身體猛地一顫,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。
它們自以為的與世無爭,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里,不過是待宰的肥羊。
“可現在,”朱寧的指尖,輕輕劃過冊子上一片空白的區域,“我成了新的‘狼大人’。”
“我說了算。”
這句話,像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了穿山甲兄弟的心上。
生與死的界限,此刻就擺在它們面前,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“噗通!”
石穿再沒有半分猶豫,龐大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,堅硬的甲殼與地面碰撞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“石穿(土越),愿為狼大人效死!”
土越也緊隨其后,將頭顱深深地埋進了塵土里。
它們別無選擇。
“很好。”
朱寧緩緩收起了那本《屠宰簿》,眼神沒有絲毫波瀾。
他需要的是手下,不是尸體。
“你們的第一個任務,”朱寧的聲音冰冷,“清理掉這些雜碎,然后,帶我去看看你們的礦脈。”
“是!”
石穿和土越如蒙大赦,猛地抬頭,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