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庭怎么說?”游子艱難地問。
“準了。”
朱寧頓了頓,那雙死寂的眼瞳平靜地凝視著他。
“然后,給了我一個新的任務。”
他沒有說出那個任務是什么,但游子從他那冰冷的眼神里,讀懂了一切。
“是狼淵?”游子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,“他們要你去除掉那頭老狼?”
“對。”
“你瘋了!”游子失聲叫道,“這是催命符!他們根本就沒想讓你活!每一任‘狼大人’的下場,都是被當成消耗品,去試探那些真正棘手的目標!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寧的語氣依舊平靜得可怕,“我知道我是一枚棄子。”
他緩緩走到石縫的入口,看著外面那輪冰冷的殘月。
“可現在,這枚棄子,拿到了另一位棋手的屠刀。”
游子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天庭的屠宰簿上,狼淵的名字后面,多了一個‘殺’字。”朱寧緩緩說道,“這意味著,在天庭的判定里,除掉狼淵的優先度,已經提到了最高。”
“他們會給我時間,也會給我……權限。”
朱寧緩緩轉過身,看著游子。
“在除掉狼淵之前,我這個‘狼大人’,就是浪浪山上最鋒利,也最‘合法’的刀。”
游子看著那雙不似生靈的死寂眼瞳,喉嚨里仿佛堵了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終于明白了。
這頭豬,根本沒想過要去殺狼淵。
他要做的,是借著天庭這把“合法”的刀,去清除掉所有擋在他面前的障礙。
他要在這張天羅地網之中,反客為主,成為那個新的織網者。
“我需要一個地方。”朱寧的聲音將游子從震驚中拉回,“一個真正的巢穴,而不是這種只能藏身的狗洞。”
“我需要情報,”他看著游子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浪浪山上,所有值得我去‘拜訪’一下的家伙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知道,”朱寧緩緩握緊了那串紫色的鐐銬,“新的‘狼大人’,上任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