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囚籠自地底轟然升起,將爛腸和他最精銳的幾十名親衛死死鎖在其中。
鬣狗妖群的嘶吼與咆哮,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恐懼哀嚎。
朱寧從陰影中緩緩走出,骨白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流淌著幽冷的光澤,像一尊從九幽深處行來的審判之神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?”
爛腸瘋狂地撞擊著身旁的骨牢,可那些由純粹死寂之力構筑的骸骨堅硬得不似凡物,每一次撞擊都只換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,和他自己頭破血流的狼狽。
朱寧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了那只覆蓋著森然骨甲的右手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那些困住普通鬣狗妖兵的白骨囚籠,在他的意志下,開始緩緩收縮。
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,骨骼被寸寸碾碎的聲音,在死寂的夜里譜成一曲最血腥的樂章。
沒有鮮血飛濺,那些妖兵的血肉與精魂在被擠壓的瞬間,便被白骨囚籠貪婪地吸收殆盡,化作最純粹的養料,反哺著這片死亡之地。
不過十數息。
數十名悍不畏死的鬣狗妖兵,便化作了一地細碎的骨渣。
爛腸的咆哮聲戛然而止。
他那雙渾濁的獸瞳里,只剩下無法稀釋的恐懼。
他看著那尊骨白的怪物一步步向自己走來,每一步,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之上。
“我……我是西山的主人!”爛腸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,“你殺了我,大王不會放過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