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!
大地在顫抖。
那不是尋常的地動,而是一種源自九幽深處的,沉悶心跳。
整座煉妖臺,連同腳下的主峰,都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堅硬的青石地面,竟以那根圖騰石柱為中心,龜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漆黑裂痕。
裂痕之中,沒有巖漿,沒有地火。
只有一股純粹的、充滿了貪婪與死寂的深淵氣息,如毒蛇般,爭先恐后地鉆出!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地龍翻身了?”
臺下圍得水泄不通的妖兵陣營,瞬間大亂。
恐慌如同瘟疫,在它們之間飛速蔓延。
山崖之巔,那頭豹妖的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那雙冰冷的獸瞳死死盯著腳下劇烈晃動的平臺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。
“穩住陣腳!”他發出一聲暴喝,聲音如同驚雷,勉強壓下了妖兵的騷動,“不過是山神發怒,何足為懼!”
可他自己知道,這不是山神。
這股氣息,他無比熟悉。
那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,是那頭老狼守護的,浪浪山最深處的禁忌!
“快!行刑!”豹妖的聲音里,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他必須盡快完成血祭,用這只烏鴉的精魂,去污染、定位那個正在蘇醒的“東西”!
平臺上,那兩名手持巨斧的牛妖強行穩住身形,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利斧。
可已經,晚了。
“滋啦!”
那些從地底裂縫中鉆出的深淵氣息,如同活了過來,化作無數條漆黑的觸手,瞬間纏上了那根圖騰石柱!
石柱上,那些猙獰的妖魔浮雕,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,發出了無聲的哀嚎。
原本閃爍著血光的上古妖庭符文,在這些漆黑觸手的侵蝕下,光芒迅速黯淡,被一層不祥的慘白所取代。
陣眼,正在被污染!
捆綁著游子的那幾條符文鐵鏈,也隨之發出一陣刺耳的“咯咯”聲,上面的血光與符文,明滅不定。
就是現在!
一道骨白色的鬼影,毫無征兆地,從圖騰石柱那被黑暗籠罩的陰影中,緩緩“浮”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