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牌,微微一顫。
那枚用利爪劃出的獨眼狼頭,仿佛活了過來,一道冰冷的意志,順著那縷神魂絲線,再次狠狠反噬而來!
就是現在!
朱寧悶哼一聲,強忍著神魂被撕裂的劇痛,操縱著那截懸浮的禪杖,猛地向下一壓!
“鐺!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,仿佛來自亙古的鐘鳴,在洞窟中響起。
禪杖的斷口處,那點幾乎快要熄滅的金色佛光,再次亮起。
佛光如水,瞬間包裹住了那縷即將被狼淵意志撕碎的神魂絲線。
朱寧只覺神魂一輕,那股暴戾的反噬之力,竟被佛光削弱了七成!
有用!
他眼中的瘋狂之色更盛,不顧一切地將神魂之力灌注其中!
灰色的絲線,在佛光的加持下,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它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,狠狠刺入了狼首鐵牌那暴虐的意志之中!
轟!
朱寧的腦海,一片空白。
無數破碎的、充滿了殺伐與血腥的畫面,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看到了一座崩塌的古老寺廟。
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獨眼魔神,一爪撕裂天空。
也看到了一個渾身浴血的僧人,盤坐在尸山血海之中,將一根漆黑的魔釘,一寸寸地,釘入自己的眉心。
僧人緩緩抬頭,那張早已模糊不清的臉上,沒有痛苦,只有無盡的悲憫。
他張開嘴,似乎想說什么。
可朱寧,只聽到了最后一個,破碎的音節。
“背負……”
“噗dd”
朱寧猛地噴出一口黑血,與那兩件器物的連接,應聲崩斷。
狼首鐵牌與斷裂禪杖,“啪嗒”一聲,同時掉落在地,再次恢復了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。
朱寧脫力般地癱倒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。
背負?
背負什么?
他掙扎著,想爬起來,可身體卻像散了架一樣,不聽使喚。
他只知道,自己剛剛窺見的,是足以讓整座浪浪山,甚至更廣闊的天地,都為之傾覆的一個禁忌的真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