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里死一般寂靜。
朱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胸口崩裂的甲胄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他又活過了一天。
那兩件詭異的器物已經各自沉寂,但它們留下的無形對峙,卻讓這片狹小的空間變得愈發壓抑。
他像一只被困在透明囚籠里的野獸,能看見外界,卻永遠無法觸及。
咚,咚。
地底深處,那顆巨大心臟的搏動聲再次傳來。
沉悶,且富有節奏,仿佛在催促著什么。
這聲音,是他唯一的鄰居。
朱寧沒有再嘗試打開那條隧道。
他知道,此刻的他,沒有那個資格。
他盤腿坐下,將那兩件致命的“戰利品”從懷中取出,遠遠地分置在洞穴兩側。
狼首鐵牌,依舊銹跡斑斑,散發著一股屬于狼淵的暴戾與冰冷。
斷裂禪杖,依舊平平無奇,仿佛只是一截被香客遺棄的廢鐵。
可朱寧知道,這只是表象。
他需要力量,更需要看清棋盤的底牌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,在他腦海中浮現。
如果……用這截禪杖,去撬動那塊鐵牌呢?
朱寧的眼神,在黑暗中變得晦暗不明。
他緩緩伸出蹄子,指尖對準了那截斷裂的禪杖。
御物發動。
一縷比之前凝實了些許的灰色絲線,悄無聲息地纏繞而上。
這一次,沒有反噬。
那截斷裂的禪杖,竟像是沒有重量般,被他晃晃悠悠地,從地上提起了半寸。
朱寧的心,猛地一跳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神魂之力在接觸到這截禪杖的瞬間,竟變得比之前……更凝聚,也更堅韌了些許。
這東西,能增幅神魂!
他沒有猶豫,調轉方向,操縱著那截懸浮的禪杖,緩緩靠近了另一側那塊銹跡斑斑的狼首鐵牌。
像用一根長桿,去撥弄一條沉睡的毒蛇。
兩者,相距不過三寸。
朱寧再次分出一縷更細微的神魂絲線,這一次,它的目標是那塊鐵牌。
神魂深處,那股熟悉的針扎般的刺痛再次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