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
他太虛弱了。
朱寧深吸一口氣,將意識沉入那份剛剛得到強化的天賦。
御物(初等)。
他將神識沉入其中,一縷微不可見的灰色絲線,從他蹄尖探出,悄無聲息地纏住了隧道入口處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。
神魂深處,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。
朱寧悶哼一聲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那顆碎石,在地面上,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
碎石與地面摩擦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,晃晃悠悠地離地半寸,隨即又“啪嗒”一聲掉了下來。
朱寧脫力般地靠在巖壁上,大口喘息。
以他現在的神魂之力,操縱一顆石子,已是極限。
但這足夠了。
他看到了希望。
朱寧沒有放棄,他一次又一次地,用那脆弱的神魂絲線,去撬動那塊頑固的石頭。
每一次嘗試,都像用一根繡花針去鑿穿城墻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他神魂中的刺痛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時,那塊碎石終于被他從石堆的縫隙里,硬生生拖了出來。
一個碗口大小的豁口,出現在他眼前。
一股比洞內更古老、更陰冷的氣息,從那豁口之后,緩緩溢出。
那氣息里,混雜著淡淡的,屬于黑色巖石心臟的磅礴生機。
也混雜著另一種,屬于那些慘白根須的,貪婪與死寂。
朱寧將鼻子湊近豁口,用力地嗅了嗅。
他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他還聞到了第三種味道。
一種極其微弱,卻又無比熟悉的……
鐵銹味。
是狼淵。
他不僅來過,甚至還在這里,留下了屬于他的東西。
朱寧沒有再猶豫,他用盡最后一絲神魂之力,將蹄子探入那豁口之中,胡亂地摸索著。
片刻之后,他的指尖,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,帶著棱角的硬物。
他將其,緩緩地,拖了出來。
那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,早已銹跡斑斑的鐵牌。
鐵牌之上,沒有字,只有一個用利爪,倉促劃出的,獨眼狼頭圖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