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溪水,像一萬根鋼針,狠狠刺入他崩裂的甲胄。
劇痛,讓朱寧幾乎昏厥的意識瞬間清醒。
他被水流裹挾著,翻滾著,沖向下游。
每一次與河床礁石的碰撞,都讓他喉頭涌上一股腥甜。
不能停。
停下,就是死。
朱寧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四蹄在水中胡亂地刨動,借著水勢,拼命遠離那座致命的山澗。
冰水帶走了他最后的體溫,也帶走了他身上濃郁的血腥。
這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不知被沖出了多遠,當他終于在一處緩流區抓住一截探入水中的樹根時,四肢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他像一具被水泡得發脹的尸體,死死扒著那根救命的樹根,任由冰冷的溪水沖刷著他殘破的身軀。
他活下來了。
朱寧掙扎著,將自己龐大的身軀一點點拖上岸。
泥濘的河灘上,留下了一道混雜著血水與碎肉的,猙獰拖痕。
他爬進岸邊一處被藤蔓遮掩的石縫,蜷縮在最陰暗的角落,像一頭瀕死的孤狼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安全了。
暫時。
“噗dd”
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,從他口中狂噴而出。
黑色的血液里,夾雜著細小的內臟碎片。
那頭豹妖的一擊,比他想象的更致命。
地金之甲幾乎被完全廢掉,胸口的骨骼寸寸斷裂,五臟六腑都已移位。
若非他妖將級的體魄強撐著,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體。
朱寧靠著冰冷的巖壁,劇烈地喘息著。
可比肉體的劇痛更讓他心悸的,是那頭豹妖最后的話。
祭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