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絲微弱的天地妖氣,被他艱難地吸入體內,沖刷著那如同被碾碎過的經脈。
很慢。
慢得令人絕望。
修煉了一個時辰,丹田里的妖力也不過是多了一滴水。
這點力量,連催動一次地金之甲都做不到,更別提去獵殺一個能上狼淵名單的鬼物。
朱寧猛地睜開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閃過一絲不耐。
他太弱了。
而時間,從不等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了洞穴最深處那道狹窄的石縫前。
這一次,他沒有敲擊巖壁,也沒有泄露自己的佛魔之氣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著,催動了那枚新生的天賦。
死寂之瞳。
世界,在他眼中化作了由無數軌跡線交織而成的灰白畫卷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厚厚的巖壁。
他看到了那顆巨大的,如心臟般搏動的黑色巖石。
也看到了寄生于其上,正在安睡的,他的鄰居。
朱寧緩緩伸出蹄子,指尖對準了石縫旁的一顆拳頭大小的碎石。
御物(殘)。
一縷微不可見的灰色絲線,從他蹄尖探出,悄無聲息地纏住了那顆碎石。
神魂深處,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。
朱寧悶哼一聲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那顆碎石,在地面上,輕輕地,滾動了一寸。
沒有聲響。
卻像一聲驚雷,在那個更小的溶洞里炸響。
正在安睡的石鼠,身體猛地一顫。
它那兩個空洞的眼眶,瞬間“望”向了朱寧的方向,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與警惕。
朱寧收回了天賦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著,等待著。
片刻之后,“沙沙”聲響起。
那只沒有眼睛的石鼠,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,從石縫里擠出了半個身子。
他伸出蹄子,沾著地上干涸的血跡,在冰冷的巖石上,畫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,火焰的圖樣。
他需要火。
石鼠似乎看懂了。
它深深地“看”了朱寧一眼,那眼神里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畏懼。
它轉身,退回了屬于它的那片黑暗。
這一次,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就在朱寧以為這場談判已經破裂時,“沙沙”聲再次響起。
石鼠回來了。
它沒有帶來黑色石片,也沒有帶來灰白枯骨。
它叼著一顆東西。
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,通體赤紅,仿佛有巖漿在內部緩緩流淌的……石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