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走了多久,他終于來到了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之中。
那盞青銅古燈,近在咫尺。
慘白的燈火,在他眼前靜靜燃燒,不帶一絲溫度。
朱寧這才看清。
燈下鎮壓的,不是什么兇獸,也不是什么魔頭。
那是一截斷裂的,不知是什么材質的黑色鎖鏈。
鎖鏈只有半尺長,上面布滿了早已干涸的暗金色血跡。
即便斷裂了不知多少歲月,依舊散發著一股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,滔天兇威。
而那盞燈,就懸浮在鎖鏈斷口的正上方。
慘白的燈火,正一絲絲地,消磨著鎖鏈上殘留的最后兇性。
這是鎮壓。
就在朱寧為眼前這一幕感到無比震撼時,他手中的青銅令牌,忽然不受控制地,飛了出去。
它化作一道流光,沒有飛向古燈,也沒有飛向鎖鏈。
而是徑直,射向了古燈旁,那片更深沉的黑暗之中。
“當!”
一聲清脆的、仿佛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響,從黑暗中傳來。
緊接著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、仿佛某種巨大機括被緩緩絞動的聲音,開始在整個深淵中回響。
那盞鎮壓著斷裂鎖鏈的青銅古燈,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緩緩上升!
它要被移開了!
朱寧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了極致。
狼淵要開啟的,不是祭壇。
那是一座監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