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淵要開啟的,不是祭壇,而是一座監牢。
這個念頭如同一道冰冷的閃電,瞬間劈開了朱寧腦中所有的迷霧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機括絞動聲,在深淵中回響。
那盞鎮壓著斷裂鎖鏈的青銅古燈,正以一種無可逆轉的姿態,一寸寸地上升。
它在被移開。
朱寧的身體,僵硬如鐵。
他想逃,可那股從深淵底部彌漫開來的絕對死寂,像無數根無形的絲線,纏住了他的四肢,也纏住了他的神魂。
他動彈不得。
懷中,那根釘穿過佛陀金身的魔釘,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震顫,傳遞著純粹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懼。
它在哀鳴。
朱寧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了極致。
他死死盯著那盞正在上升的古燈,盯著燈下那截即將掙脫束縛的,黑色鎖鏈。
一股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滔天兇威,如同蘇醒的火山,從那截斷裂的鎖鏈上轟然爆發!
那不是妖氣,也不是死氣。
而是一種更古老,更純粹的,毀滅意志。
“轟隆!”
整座祭壇,不,整座監牢,都在這股意志的沖擊下劇烈搖晃。
盤旋向下的黑色階梯,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。
頭頂的山谷,落下簌簌的塵土。
這里,要塌了。
朱寧的牙關,咬得咯咯作響。
求生的本能,終于壓倒了那股源自神魂的絕對恐懼。
他猛地催動妖力,一層暗金色的鱗甲與土黃色的角質層,在他皮膚之下轟然亮起!
地金之甲!
“吼!”
他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,用盡全身力氣,掙脫了那股死寂之意的束縛。
他必須逃!
朱寧轉身,毫不猶豫地沖向那條正在崩裂的階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