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,懸在了天空正中。
沒有一絲云,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,連巖石都燙得能烙熟皮肉。
朱寧睜開了眼。
他膝上的“剔骨”短刃,在烈日下反射出一點刺目的寒芒。
時間,到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斷崖邊緣,目光如鷹,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翻涌的黑色毒瘴。
風,還沒有來。
他體內的那道佛門暗勁,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至陽之力,變得愈發躁動,灼痛感一陣陣傳來。
朱寧沒有理會,他的全部心神,都凝聚在了對面的崖壁上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獨眼狼妖口中的,一閃即逝的生機。
一息。
兩息。
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被戲耍了的時候,一絲微弱的氣流,從崖壁的某個角落里,悄然鉆出。
起初,那風很輕,像情人的嘆息。
緊接著,風勢陡然變大!
“呼!”
狂風毫無征兆地從崖壁西側的無數孔洞中咆哮而出,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洪流,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刃,狠狠斬向那片亙古不變的黑色毒瘴!
“轟隆!”
毒瘴翻涌,劇烈地沸騰起來。
那片能吞噬一切生機的黑暗,在這股狂風的沖擊下,竟真的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狹長的裂口!
裂口從崖頂一直延伸到深不見底的谷底,像一道通往地獄的傷疤。
風道,開了!
朱寧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從懷中摸出一支漆黑的“避瘴香”,用兩塊燧石奮力一擊!
火星迸濺。
線香被點燃,沒有明火,頂端卻亮起一豆幽綠色的光點。
一股清涼而奇異的草木氣息瞬間散開,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,將崖邊逸散過來的稀薄瘴氣,隔絕在外。
有用!
他不再遲疑,將線香死死咬在嘴里,翻身抓住了那根銹跡斑斑的粗大鐵鏈。
冰冷,粗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