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暗勁,終于被他磨掉了薄薄的一層。
雖然遠未根除,但至少,他能勉強壓制住那股灼燒般的劇痛,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。
他低頭,看向綁在蹄上的那柄短刃。
剔骨。
他用蹄尖輕輕拂過刀身,一股冰冷的鋒銳感順著皮膚直刺神魂。
這柄刀,是他的新武器,也是他的新枷鎖。
朱寧又試著催動妖力,一層淡薄的土黃色光暈在他皮膚表面一閃而逝。
堅韌、厚重,巖甲天賦如同最忠誠的衛士,守護著他這副傷痕累累的軀體。
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但也換來了,能在這片血腥叢林里,繼續走下去的資本。
朱寧深吸一口氣,潮濕的晨風灌入肺中,帶著青草與泥土的味道。
他知道,自己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。
巡山隊的追兵隨時可能卷土重來。
而那個被稱為“掘墓人”的神秘存在,更是一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他必須盡快拿到腐骨草。
朱寧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依舊酸痛的四肢。
他將“剔骨”短刃重新綁好,又檢查了一遍藏好的三支避瘴香。
一切就緒。
他走出石縫,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,驅散了些許陰冷。
他抬頭,望向西北方。
那里,斷崖高聳,毒瘴翻涌。
是絕地,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朱寧的眼神,在晨光中變得銳利如刀。
他的腳步,沉穩而堅定。
新的狩獵,開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