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怎的跟謝澤-->>修稱兄道弟了?”他怒道。
謝澤修真是可惡,搶走蠻蠻的目光也就罷了,現在還要把他身邊的親信搶走?
大胡子將軍揉揉后腦勺。
“皇上,微臣起初也嫌棄謝澤修是個文縐縐的小白臉,認為他徒有虛名!可他居然隨手拉開兩石弓,微臣都費勁兒呢。”說著,他比出兩根手指。
其他人使勁點頭,眼中滿是認同。
謝澤修看起來清瘦,可實則臂力驚人!
“兩石弓很重嗎?”裴墨染用看白癡的眼神睨著他們。
他十五歲就能拉開!
這對裴墨染這般天賦異稟的人而自然不多,但對普通人而,已經極重了。
幾位將軍一噎,面面相覷,急得差點抓耳撓腮。
這事兒跟皇上說不清楚。
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!
“乾風?你呢?你為何也被蠱惑了?”裴墨染的瞳仁漆黑,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吞沒。
乾風在少年時便跟隨他左右,他怎可“背叛”?
“呃……”乾風的面色瞬間慘白,他的眼神飄忽,“皇上,雖然謝將軍武力不錯,但微臣也是看不慣他的。他罔顧人倫,覬覦皇后娘娘罪該萬死!”
“嗯。”裴墨染抱臂,臉上揚起一絲早有預料的滿意的笑。
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噙著一副‘算你有良心’的表情。
可乾風話鋒一轉,“但是半月前,謝將軍幫屬下寫了一封家書,遣詞造句都寫進了屬下的心里,字跡雋秀,反正屬下這個粗人是寫不出來的。”
其他將軍紛紛點頭。
因為他們也讓謝澤修幫忙寫家書了。
裴墨染的五官都快扭曲了。
“就因為一封破信?”他指著他們,劈頭蓋臉一頓罵,“你們有沒有出息?是不是想氣死朕?不就是寥寥幾個破字?”
最年輕的將軍忍不住道:“皇上,這可不是幾個破字……”
說著,他被凍得發青的臉頰泛起了紅,嘴角揚起莫名的笑。
“我跟楚楚的婚事,她爹一直不答應,可這封家書過去,微臣昨日收到回信,楚楚的爹答應了。”他說著,肩膀還忸怩地晃了晃,跟大姑娘害羞似的。
裴墨染一陣惡寒,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。
有人還想說話,王顯在后面立即擠眉弄眼,暗示他們別說了。
嫉妒已經讓皇上面目全非了。
“對了,皇上,昨日軍中將士都收到家書了,想必皇后娘娘的書信也送來了吧?”最年長的將軍岔開話頭。
此話不問還好,話問出口,王顯的心臟登時停跳。
他整個人都快昏厥過去。
裴墨染的臉上好像結了厚厚的冰霜。
“沒有。”他咬牙切齒。
眾人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裴墨染。
提出這個問題的將軍啪的扇了自己一嘴巴。
都怪他多嘴!
“你們是在嘲諷朕?”裴墨染的眼中泄出了戾氣。
幾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裴墨染的眼眸微瞇,其中射出了尖銳的鋒芒。
他正欲開口,帳外傳來腳步聲。
錦衣衛的身影倒映在營帳的幕布上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的家書送來了。”
幾乎眨眼的功夫,裴墨染的臉由陰轉晴,冰雪消融。
他快步走到門前,掀開帳簾。
不必下人送來,他一把從錦衣衛的手中接過家書。
桃花眼中泛著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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