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墨染的嘴角勾起。
隨著軍隊漸行漸遠,浩大的隊伍由大變小,一個個身影在人眼中漸漸化作豆般大小。
“回宮吧,別看了。”云清婳帶領眾人回宮。
“是。”所有妃嬪福身。
承基被諸葛賢、云雋帶去了御書房。
……
另一邊。
裴墨染心中一片寂寥。
別人跟家人依依惜別,滿嘴不舍,淚眼婆娑,關懷備至。
而他卻沒有得到蠻蠻跟孩子的半句關心。
思及此,他的面色不知不覺陰沉。
一連三日,整個軍隊都陷入了低氣壓。
見皇上神色不妙,行進的隊伍更加賣力,眾人噤若寒蟬,大氣不敢出。
“皇上,喝些水吧。”王顯拿來了一個水囊。
裴墨染拔開塞子,隨意的喝了一口。
水囊上有一朵緋色印花。
“這是……?”他拿起水囊左右打量起來,眼中泄出嫌棄。
王顯笑道:“這是皇后娘娘準備的,皇后娘娘說這是商隊千挑萬選出來的水囊,比尋常的更加保暖。早上的熱水,到了晚上還有余溫。”
裴墨染的眼前一亮,他臉上的陰霾消散。
“是嗎?”他的嘴角上揚。
王顯見皇上臉上的陰郁淡去,他連忙道:“還有您的衣物、飲食,皇后娘娘事無巨細,全給奴才交代了。皇后娘娘囑托了許多事,還準備了御寒藥材,寫了食譜。”
裴墨染冷嘁,“皇后真是的,這么重要的事,她不跟朕交代,給你交代什么?你這個混賬,皇后如此牽掛朕,你不早些跟朕說!”
他語氣雖然嚴厲,但滿臉的笑容難以遮掩。
幾個將軍嫌棄的咧嘴。
咦,明明心里樂開花了,裝什么啊?
王顯這才想明白皇上這些日子不悅的原因,他忍笑應聲:“是……”
裴墨染的心緒大好,整個軍隊感受到危機解除,所有人都松了口氣。
……
坤寧宮。
云清婳坐在上首,各宮妃嬪恭敬地行大禮。
“皇后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她慵懶地倚靠在引枕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,視線從她們身上掃過,“皇上御駕親征,太子跟后宮難免都要本宮操勞,倘若有人惡意生事,別怪本宮分身乏術,不聽解釋,草菅人命。”
云清婳的眼皮子掀都不掀,她輕扣著桌案,像在跟眾人閑聊。
可許多嬪妃都臉色慘白,身軀微微一顫。
“各位應該會體諒本宮吧?”她的目光撒了出去,敲打著所有人。
眾人一愣,隨后異口同聲道:“皇后娘娘英明,臣妾定當安分守己。”
云清婳頷首,她抿了口香茗,“本宮甚是欣慰,本宮乏了……”
“臣妾跪安。”
眾人退下后,魏嫻笑吟吟地端上精致小巧的糕點,“快嘗嘗,我看你近日又瘦了,特意給你做的。”
云清婳看著魏嫻,透過眼前人,她仿佛看到了姐姐。
姐姐也總是如此,一邊不準她貪嘴吃甜膩的點心,可看她吃不下飯,又總是讓她多吃些。
“你放心,我會調理好自己的。”云清婳強行打起精神。
魏嫻看著她的狀態,不由得擔心,“蠻蠻,你的心胸開闊些,不可像五年前那樣了。反正皇上也不在京城,若是可以,不如想辦法離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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